谷歌大佬组团出走、诺奖得主投向对手,AI for Science 正被按下加速键
8月第一周,谷歌灵魂人物 Jeff Dean 与三位元老官宣成立 Discovery Loop,主攻 AI 自主知识发现;在此之前,AlphaFold 之父、诺奖得主 John Jumper 已加入 Anthropic。OpenAI、Anthropic、谷歌与一批初创公司,几乎同时押注同一个方向。
本文与谷歌 DeepMind 前资深研究科学家 曹原 展开对话,拆解这场加速的底层逻辑。
8月第一周,谷歌灵魂人物 Jeff Dean 与三位元老官宣成立 Discovery Loop,主攻 AI 自主知识发现;在此之前,AlphaFold 之父、诺奖得主 John Jumper 已加入 Anthropic。OpenAI、Anthropic、谷歌与一批初创公司,几乎同时押注同一个方向。
本文与谷歌 DeepMind 前资深研究科学家 曹原 展开对话,拆解这场加速的底层逻辑。
AlphaFold 之父、诺贝尔奖得主 John Jumper 离开谷歌,加入 Anthropic。
Gemini 3.1 Pro 尚属第一梯队;此后数月,被 Anthropic、OpenAI 与中国开源模型快速追赶。
Meta 超级智能实验室在 Alex Wang 加入后,Muse Spark 与编程模型获得外界好评。
Jeff Dean 与 Oriol Vinyals、Sanjay Ghemawat、Quoc Le 共同创立 Discovery Loop,主攻自动化知识发现与自动科研。
OpenAI Astra 推导出 10 道数学难题;Anthropic 未发布模型将黎曼零点下界推进 25.6 个百分点。
时间节点均按公开报道口径排列;「掉队」与「提速」为对话中的定性判断,不代表完整评测结果。
曹原的解读比外界更冷静:说「一个新时代开启、谷歌转向了」,有些言过其实。谷歌仍然拥有从底层芯片到消费级分发的完整全栈能力,问题不是做不好,而是优先级需要重新调整。
但辞职本身,就是最诚实的投票。
AI4S 不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。AlphaFold、RoseTTAFold 已经铺垫多年,但过去两年 AI 的主战场始终在编程和数学——直到这些能力被练熟,科学问题才成为自然的下一站。
曹原的答案,是一串能力的串联。
一个完整的科学实验闭环是这样的:提出假设(需要推理)→ 写代码分析数据 → 数据异常时自我修正 → 把每次观察写进长期记忆,供下一轮迭代参考。前两年的编程和数学竞赛,恰好把这条链路上的每一项都磨到了可用水平。
科学问题只是范围更广、复杂度更高。就像曹原说的:等代码和数学能力逐渐成熟,下一个让 AI 智能进一步爆发的方向,很自然就是把这种能力推广到更广泛的知识发现上。
对话里反复出现三个词,很多人会混淆。它们的共同内核其实只有一个:让 AI 同时当研究员和实验员,自己跑完整个研究循环。
让 AI 当研究员,研究科学问题——材料、生物、物理、芯片设计,把研究对象换成科学问题。
让 AI 研究 AI 自身:用最少 GPU 把模型训到最好,甚至寻找新架构、不依赖反向传播的新优化算法。
不是任务,是方法——系统通过不断自我迭代,更新方案,把任务越做越好,可同时作用于上述两者。
三者的区别只在「研究对象」:科学问题、AI 自身,还是迭代方法本身;底层的搜索与反馈机制是同一套。
曹原的回答非常直接:问题定义必须由人完成。「AI 目前还没有自己的品位,去找出合适的问题,自己去做研发——人类科学家仍然不可替代。」
AI 的角色,取决于你把它放在哪个位置。
像 IDE 之于程序员。加速实验设计、数据分析、研发流程,但 AI 不一定主动提出新知识。
像 AlphaEvolve。AI 自己提出假设、验证假设、独立产出新知识,人只负责定义方向。
两种角色之外,还有一个决定 AI4S 能跑多快的底层变量:验证速度。
光谱越靠右,AI4S 闭环越慢。可验证性,是这个赛道真正的胜负手。
这也是为什么 Claude 编程智能体能成为目前最成功的商业闭环——代码写完马上能跑,用户敢把完整任务交给它。而科学实验一旦涉及物理世界,验证就没有这么便宜了。曹原的判断很清醒:必须尽量减少物理实验,同时把每次实验做对。
一个诚实的注脚:
无法被测量的东西,就无法被表征。AI 对这类问题目前无能为力——比如大脑的内部状态。这不是 AI4S 独有的问题,而是 AI 本身的边界。
答案并不浪漫。谷歌目前的最高优先级,是把 Gemini 做到 SOTA——至少与 Anthropic、OpenAI 齐平或更好。所有资源、所有团队的节奏,都必须向这个目标倾斜,AI4S 团队的工作重心也随之改变。
「一个团队这么大,又有一个极高优先级的项目,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完全满意。」曹原的观察是:这本质上是组织管理问题,而不是能力问题。
他给出的判断出乎意料地乐观:「状况在变好。」谷歌正在「革自己的命」,把 Gemini 团队尽可能做得像一家初创公司,快速迭代、快速补能力。与此同时,Demis 虽从 DeepMind CEO 位置退下,但内部邮件确认他仍主管 AGI 与科学部门——AI4S 的长线布局并没有被放弃。
组织问题,正在变成科学问题之外的第二战场。
AI for Science 爆发的真正信号,不是某个模型又解出一道难题,而是一批顶级科学家用脚投票,把 AI 的代码与推理能力引向物质世界。
接下来几年,最大的瓶颈不在模型参数,而在物理验证的速度与成本——谁能先把「实验闭环」做便宜,谁就握有下一代科学发现的定义权。
这场竞赛才刚刚开始,这里没有现成的产品链接,但有三个值得长期跟踪的方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