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大模型"饿"出万亿市值:长鑫 DRAM 登顶科创板,300 亿投入撬动 3.3 万亿
2026 年 7 月 27 日,长鑫科技登陆科创板,首日涨幅超 465%,市值突破 3.3 万亿元。合肥国资账面浮盈超 1 万亿元,而起点只是十年前一笔不到 300 亿元的投入。这一切的背后,是 AI 大模型对 DRAM 的饥渴需求——全球存储芯片市场正被 AI 重新定义。
2026 年 7 月 27 日,长鑫科技登陆科创板,首日涨幅超 465%,市值突破 3.3 万亿元。合肥国资账面浮盈超 1 万亿元,而起点只是十年前一笔不到 300 亿元的投入。这一切的背后,是 AI 大模型对 DRAM 的饥渴需求——全球存储芯片市场正被 AI 重新定义。
2025 年以来,全球存储芯片市场进入一轮由 AI 需求驱动的超级周期。GPT、Claude、文心一言等大模型的训练集群需要海量 DDR5 与 HBM,单台 AI 服务器的 DRAM 用量是传统服务器的 8 倍以上。这一缺口直接引爆了全球 DRAM 市场。
长鑫科技正是这场超级周期的 中国最大受益者。2026 年一季度,公司实现营收 508 亿元、净利润 330 亿元,单季利润即填平了此前近十年累计的亏损窟窿。
注:AI 服务器因需同时加载大模型参数与处理推理数据,对 DRAM 的容量与带宽要求远超传统服务器。长鑫的 DRAM 产品已进入多家 AI 算力供应链。
但数据只是故事的一部分。一个更值得追问的问题是:当全球 DRAM 市场被三星、SK 海力士、美光三巨头垄断时,长鑫凭什么挤进了牌桌?
2016 年,朱一明带着一份 DRAM 芯片产业化计划书四处奔走,几乎每一站都被以"风险过高"婉拒。彼时,三星、SK 海力士、美光三家把持着全球超过 95% 的 DRAM 市场,中国自给率几乎为零。
合肥接下了这个"烫手山芋"。2018 年,朱一明辞去兆易创新总经理职务,全职出任长鑫科技 CEO,并立下 "不盈利不领薪" 的军令状。此后近十年,长鑫累计亏损超过 360 亿元——换成任何一个纯市场化资本,早已撤退。
三星、SK 海力士、美光三家市占率 > 95%。中国自给率趋近于零,每年进口芯片花费超 2000 亿美元。
长鑫成为全球第四家 DRAM 大规模量产商,产品进入 AI 服务器供应链。2026 年 Q1 营收 508 亿,净利润 330 亿。
转折点出现在 2025 年下半年。AI 需求的爆发使全球 DRAM 供需关系急剧逆转,长鑫的产能与良率恰好赶上这波浪潮。2026 年一季度,公司单季利润即覆盖了此前的全部累计亏损。
三个案例拼出了"合肥模式"的完整图谱:用国有资本的信用与耐心,在企业最艰难的时刻托底入局,陪它穿越行业周期,最终通过资本市场放大长期价值,反哺城市财政与产业生态。
如果只停留在"合肥赢麻了"这一层,那就辜负了这十八年里真正值得深挖的部分。一个诚实的注脚:愿意研究、模仿合肥的城市这些年从没断过,可几乎没有第二个"合肥"完整跑出来。
原因值得一层一层拆开来看:
第一层,是一种相当罕见的耐心。暂停一条已规划的地铁线路去赌一个连年亏损的企业,这种规模和方向的决定,需要主政者顶住多年的问责压力,扛过好几个五年考核周期,还要说服后来接任的领导班子不轻易改弦更张。合肥历任领导班子在产业投资路线上保持了相当少见的连续性。
第二层,是一支专业化的操盘团队。合肥建投、合肥产投、合肥兴泰等多个国资平台协同运作,在一次次实战中磨出了一整套市场化的"募投管退"打法。这种产业判断力和风控经验,是组织沉淀出来的能力,不是一份操作手册就能复制粘贴的。
第三层,是这里面也有属于这个时代的运气成分。长鑫这一轮估值的跃升,很大程度上搭上了 AI 需求拉动全球存储芯片进入超级周期的顺风车。从 2025 年 6 月最后一轮私募融资约 1584 亿元的估值,到 IPO 时约 5792 亿元的发行市值,一年多时间估值翻了约 3.6 倍。这份精确到年份的时机感,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。
第四层,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层:同一时期,其他不少城市也在拼命用真金白银押注半导体,故事的走向却大不相同。肯砸钱从来只是一张入场券,真正决定一个项目最终走向 IPO 敲钟还是资金链断裂的,是那份"看得懂产业方向、扛得住漫长亏损周期、也压得住外部诱惑和内部急功近利冲动"的综合能力。
合肥模式最不可复制的,不是"砸钱"的勇气,而是"不砸钱"的定力——在长达十年的亏损期里,在无数个可以止损离场的节点上,选择了继续陪跑。这份定力,比任何投资模型都值钱。
长鑫的故事正在被各地政府反复研究。但比起"抄作业",更值得思考的是:当 AI 重新定义每一个产业时,你的城市或机构,是否有耐心陪跑十年?
合肥国资委 · 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 · 长鑫科技 · 一个关于耐心与周期的样本